第169章 渊力人形
石柱插入裂口后—— 裂口的宽度急剧扩大。 从“一道缝隙”,变成了“一个直径三尺的洞口”。 洞口下方,是一片完全被暗紫色能量填满的空洞。 那种能量不是雾气,而是一种像液态的东西——比雾气稠密百倍的、像融化了的紫水晶一样的能量,在空洞中缓慢地流动着,像一条暗紫色的河流在平静地流淌。 空洞中,传来一种有规律的、极其低沉的震动。 咚。 咚。 咚。 那声音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跳动,每跳动一下,整间石室都跟着微微震动一次,连石柱上的紫黑色渊纹都跟着亮一下、暗一下。 灰袍人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。 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语气了。 “这座枯井堂——”他站在裂口边缘,双手微微张开,像是一个在向观众展示自己杰作的画师,“原本就是渊脉大阵的‘心脏’。” 他看向沈宴。 “你父亲知道这一点。” 沈宴没有说话,但目光微微一凝。 “但他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。”灰袍人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不是因为他不想,而是因为他当年赶到这里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 沈宴没有受灰袍人的话影响。 他握紧手中的银白短刀,将三根镇渊钉从皮袋中取出,拿在左手中。 三根钉子的银白色光泽,在紫色雾气的映照下,显得异常纯净——像三根银针插在紫黑色的泥沼中,针身泛着清冷的光芒。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然后,将丹田内的极阳气血,向左手掌中催动—— 不是那种温和的输出。 而是全力催动。 极阳气血像一条被放出闸门的大河,从他的丹田中涌出,沿着经脉一路向上,涌到他握着那三根镇渊钉的左手中。 三根镇渊钉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。 不是那种暗淡的、温和的光。 是一种耀眼的、像太阳被压缩在了针尖上的金灿灿的光芒——三根钉子在金光中连成了一条线,像一个被点亮的小型阵法。 钉身上刻满的符文,在金光中像是被火烤过的铁链一样,全部亮起来、浮起来——那些符文浮出钉面大约半寸高,一圈一圈地环绕着钉身旋转,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。 三道金光从三根钉子上分别射出—— 然后在空中汇聚在一起。 汇聚成了一道比手臂还粗的金色光柱。 那光柱不发光,不发热,但凝实得像一块透明的黄金——细细看去,能看到光柱内部有无数细小的、金色的符文在流动,像是活的。 光柱直接射向地面的裂口中。 金光与暗紫色的渊力—— 在裂口处碰撞。 那声音—— 像是烙铁浸入冷水中时发出的剧烈滋滋声。 又像是烧红的铁球被丢进一桶冰水中时发出的那种声音——声音尖锐、密集、连绵不绝,像一万只蝉在同时鸣叫。 浓烈的紫黑色雾气,被金色光柱驱散了一小片。 像一块厚重的幕布被撕开了一条口子—— 露出裂口下方约一丈深的空间。 沈宴看清了 那 确实是一根巨大的、和地面石柱同材质的地下石柱。 柱身和地面的石柱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粗细,同样刻满了渊纹。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—— 那根地下石柱的柱身上,缠绕着数根粗大的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