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断碑下的铁盒
蹲到极低的角度,将全身的重力全部压在了双手和双臂上。 只听轰的一声—— 那半截碑被他整个人掀翻过来。 石碑翻倒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石碑的下缘带起一片泥土和碎石,从碑身下弹射出来,溅在周围的地面上。碑身的重量至少有四五百斤,但在沈宴的力量面前,它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砖石。 碑身翻过来后,碑的底部露了出来。 那里有一个约一尺深的浅坑。 浅坑的形状很规整——是四四方方的,像是被人用工具在石碑底部的泥土中挖出来的。坑底的泥土被压实了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细沙。 坑底放着一只用油布包着的极小的铁盒子。 铁盒子的体积非常小——比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还小一些,长大约四寸,宽大约三寸,高度大约一寸半。盒面上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识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铁锈。 沈宴将铁盒子拿起。 铁盒子的锁扣已经锈死了,他用手指一捏,直接将那枚铁环掰了下来,然后轻轻掀开盒盖。 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。 羊皮纸的质地很薄——非常薄,比一张普通的纸还要薄一些。纸的颜色是淡黄色的,纸张的边缘被剪裁得很整齐,没有任何毛边或撕裂的痕迹。 沈宴将羊皮纸展开。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: “南下第二站,宁国府城,西街老槐树下。” 他就着晨光,将那一行字仔细读了三遍。 然后他将羊皮纸翻过来看背面——背面没有字。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羊皮纸的边缘——边缘的毛边切口齐整,没有撕扯的痕迹,没有任何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痕迹。这说明这张羊皮纸是完整写完后折叠收纳的,而不是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。 “有人早在多年以前,就将这些信息按照某种顺序,分段藏在了不同的地方。” 沈宴将羊皮纸合上,收入怀中。 然后他将那个铁盒子放回浅坑中——铁盒子留在那里是有意义的,也许今后还会有人来这里取它。他将翻倒的碑身重新推回原位,碑面上的青苔被他刚才的动作擦掉了一块,露出 守门人站在他身后,没有多问那张羊皮纸上写了什么。 他知道沈宴需要独自消化这些信息。 他只是站在断碑的阴影中,望着远处南方的天际线——那里的云层比北境更厚,颜色也更深,像有一场即将降临的磅礴大雨正在酝酿。 沈宴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灰尘。 他转过身,顺着守门人眺望的方向看向远方。 “从万骨坑到渊城,如果走这条线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需要先经过宁国府。从宁国府往南是云州,从云州翻过横断山才能进入南疆。” 他望着那片深色云层覆盖的天际线,沉默了大约三四息的时间。 “但横断山的南坡是完全被原始雨林覆盖的,没有现成的官道,只能走山间的猎人小径。” 守门人点了点头。 “那条路不好走,但能避开影教的耳目。” 他说话的同时,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——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泽,那是渊影侵蚀留下的印记。他的手掌在抹汗的瞬间,腕部的渊影纹路微微发亮了一下,然后迅速暗淡下去。 沈宴注意到了,但没有说话。 那枚戴在他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扳指,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。 那光泽,和“守约”剑的剑身在血液中的颜色,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