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老槐树下的遗书
是为了让我的血——成为打开渊城第五层封印的钥匙。” 沈宴将遗训重新折好,收入布包中。 “那他的计划——” “——从一开始,就是让我死在那里。” 守门人的声音平静。 “他算好了自己会先死,也算好了我会被抓住,还算好了——十二年后,会有人来救走我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他的每一步,都算到了。” 沈宴没有说话。 他重新将那根铁丝在布包上扎好,将布包放入怀中。 然后他转过身,抬头看着头顶那棵巨大的老槐树。 它像一把巨伞,遮天蔽日。 “这棵树——” 守门人的声音很低。 “——林朝先当年将这卷遗训藏在这棵树的树洞里时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宁国府。” 他看着那棵老树的枝叶。 “但他相信——终会有一天,沈家的人会来这棵树下找到它。” 沈宴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站在老槐树的树根旁,仰头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晃动的枝叶。 风吹过树冠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一群人在低声地耳语。 夜青秋站在不远处,看着沈宴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 沉默持续了很久。 久到守门人以为沈宴不会开口时,他突然说了一句: “那天——他应该是在这棵树下,给妻子和孩子道别的吧。” 守门人的身体猛地一震。 他转过头,看着沈宴。 沈宴没有回头,只是仰头看着那棵老树的枝叶。 “如果有一天我一定要去渊城——”他说,“不会像他那样,在树下留一封信就偷偷离开。” 他将那枚黑色扳指转了转。 “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还会回来。” 他低下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 “走吧。” 他跨过老槐树巨大的树根,沿着西街向宁国府的北门走去。 夜青秋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 守门人站在原地,看着沈宴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渊影纹路。 那些纹路在他手背上微微跳动,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蛇。 “你真的还能回来吗?”他低声问。 没有人回答他。 只有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——它在这里等了三百年,就是为了告诉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: 有些路,走上了,就没有回头路可走。 守门人握紧枯木杖,跟上沈宴的脚步。 穿过宁国府的北门时,府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—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、牵着驴的农户、骑着高头大马的商人,路边还有叫卖糖葫芦和烧饼的小贩。 沈宴没有在任何一家店铺前停留。 他穿过城中心的主街,直接从南门走了出来。 出南门后,道路开始逐渐变窄。 脚下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,碎石路的尽头是一片低矮的山峦轮廓。山峦之间的峡谷深处,隐约可以看到一条蜿蜒向南的河流——过了那条河,就是云州的地界。 沈宴在路边停下脚步,解下背上的水囊喝了一口水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挂着的墨玉令牌——令牌表面残留的暗金色光晕已经弱到几乎消失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金色印痕。 但那枚黑色扳指,在阳光下的光泽反而比之前更加明亮了。 “越接近目的地,它的状态越稳定。” 沈宴心中了然。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山峦轮廓,将腰间佩着的“守约”剑向外调整了一个顺手的位置。 “走。” 他跨上马背,一抖缰绳,策马朝南方连绵的山峦冲去。 夜青秋和守门人跟在他身后,三匹马在碎石路上扬起一阵尘土,向南方的群山深处疾驰而去。 前方的路正在向着他一步步展开——就像那棵老槐树的枝叶一样,虽然看上去密不透风,但总有一条路,能让人穿过它,走到阳光照得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