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皇太极兵掠京畿南澳军炮轰梧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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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关寧军,返回山海关,继续做蓟辽督师。 除此以外,魏忠贤又藉机对京畿中基层军官做了一轮清洗,趁机安插了大量亲信,將军权攥得更紧。天启皇帝终日臥病在床,国事由魏忠贤全权代理,乾清宫由客氏和魏忠贤严防死守,別说信王见不到皇帝,就连张皇后想见夫君一面,也难如登天。 华北平原已到春天,可仍冷得彻骨,大雪连下数日,整个京师笼罩在风雪之中。 阉党当政多年,致使满朝文武大多是些阿諛諂媚、贪恋富贵之人。 南澳正好有花不完的金银,收买这些人十分便利。 林浅收到朱燮元的调令,甚至比朱燮元本人还早五天。 二月初,南澳军的先头部队已集结完毕,沿珠江逆流而上,向梧州进发。 二月十二,清晨,南澳军抵达梧州城下。 南澳军进攻时机选得太好,正赶上两任总督交接,种种异动,均被忽视,直到兵临城下,梧州守军才如梦初醒。 南澳军都已在城外架设炮兵阵地,梧州守军才集结士兵,关闭城门。 梧州知府和城防参將於熟睡中被叫醒,急忙登上南城墙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 只见江面上,全是南澳军的战舰,大小船只加总少说也有百余艘,把宽阔的西江几乎拦腰截断。距城墙两百余步的河面上,还有十余艘福船排成一线,每船侧舷都有三四门火炮,似乎正在装弹校准。梧州城南邻西江,西邻桂江,东面北面都是山地、丘陵,这是天然的护城河和城墙,外敌进攻,连列阵的地方都没有,可谓占尽地利。 可此等雄关在海军炮舰面前,彻底成了挨打的活靶子。 很快,福船整顿好阵型,卡著城墙弗朗机炮的死角射击。 “轰!轰!轰!” 三十余门塞壬炮轮番射击,梧州南城墙顿时发出轰隆巨响,实心铁弹砸下,尘土漫天。 还有数发炮弹射入城中,砸毁房屋无数,城中顿时陷入惊恐。 一轮炮击下来,几乎没有人员死伤,可对士气打击极大。 扬起的沙尘让城墙上的士兵都变得灰头土脸,一名千总弓著身子,到知府、参將面前,拱手道:“抚台、將军,城墙危险,还请回城中吧。” 知府已有退意,可面上掛不住,正想说些场面话,找个台阶。 江面上又是一轮炮击。 城墙上,一门弗朗机炮中弹,发出鐺的一声巨响,炮管凹陷出个大坑,千斤重的大炮挣脱驻退索,直接掉到城墙下,发出轰然巨响。 溅起的碎石激射,其中一块砸到知府脖颈,令他浑身一抽,梧州知府再也顾不得面子,快步下了城墙。炮击从早到晚,持续了整整一天,轰隆的炮响和惨叫声全城都听得见。 到了夜间,炮声暂息,南澳军又开始撒传单。 还有人拿著喇叭,驾驶鸟船,贴近城墙劝降。 劝降词都不用编排,只如实讲述广西是如何压榨卫所兵的,就足够让知府心惊胆颤了。 知府担惊受怕,一直熬到后半夜,终於等到梧州参將气喘吁吁的跑来。 “如何”知府顾不上礼数,满脸希冀的问道。 参將喘了片刻说道:“敌军防的很严,桂江、西江都有船只巡逻。” 知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面色煞白:“如此说来,梧州被人围住了” 参將笑道:“不过叛军毕竟外来,不了解此地水文。枯水季,桂江江面只有百余步,今日又是大潮,退潮时江面更窄。水性好的士卒,足以趁夜色,一口气潜过去。” 知府眼中绽放希冀:“这么说,求援的消息放出去了” 参將得意点头:“从此地到潯州,不过二百余里,骑快马至多一两日便至,隨后潯州水师顺流而下,则梧州之围可解。” 知府鬆了口气,梧州兵再弱,凭藉地利,半个月总守得住的。 他靠回椅背,如释重负地道:“如此就好。” 参將拱手道:“待击退南澳叛军,上报朝廷,定是大功一件。” 知府摆摆手,感慨道:“都是朱部堂神机妙算,本官哪敢居功。 若不是部堂料到南澳军会来犯,在潯州布置重兵,以逸待劳。现在形势如何,还要两说。”南澳军水师强悍举世皆知,可大江作战,水势为王。 再多坚船利炮,也比不过上游优势。 早在两年前,朱燮元就在潯州国积了大量火船,届时顺流攻下,在狭窄江面上,南澳军进退无度,只有全军覆没的份。 南澳军最好的选择,就是断尾逃生,但也会元气大伤,数年內不能进犯广西。 想朱部堂人已卸任,却仍能以计谋退敌,梧州知府不禁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在梧州知府和参將密谈之时,在桂江西岸,已有一人从水中探头。 他回身看向江面的南澳军舰船,只见船灯如龙,顺江面延伸五六里,无一艘船发现异状。 此人不禁露出得意笑容,隨后轻手轻脚地上岸,沿河道走不到三里,到了驛站,亮出腰牌,骑上快马,向潯州府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