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辨残钢提灯入深巷亮铜牌伏地吐真情
悬在那两片簧上:“就是这两片。” 邵廷实道:“可曾过用在何处?” 锁匠把脑门贴在青砖上:“人确实不知!” 邵廷实道:“那你为何一听便跪了?” 锁匠直起半个身子,满脸苦相: “他只交代修件东西。人问要不要拿来试合,他不必,照样做便是。人自始至终没见过那物件,更不知是......大人您报了王府的门号,人这才往深处想。的真的是受人蒙蔽!” 邵廷实截住话头:“纸样呢?” “取货时一并拿走了。” “何时取的?” 锁匠咽下一口唾沫:“转过天的后半晌。人给他做好,他将两片并在一处比过,又各自上手压了几下,这才揣进怀里。” 邵廷实目光在那片断钢上: “他这般谨慎,你手中为何还有余料?” 锁匠身子往下一缩,嗫嚅道: “那整片钢簧颇大,人见这料子难得,一时起了贪心,便暗中截下这一块。剩下的大料都还他了,他问起时,人只裁截修磨,总有耗损。他见大料还在,也未曾细究......” “早教你莫贪这点便宜!”妇人眼圈泛红,颤声道, “如今可好,连王府的大人都寻上门来了!” “且由他。”胡捕快朝前跨出半步,横了那妇人一眼。 妇人惊得一哆嗦,立时收了口。 邵廷实接着问:“除了裁这两片,还替他做过什么?” “没有了!”锁匠两手伏地,急急应声,“这几日的活计,人笔笔都记在心里。他只叫做这两片,再没旁的。” “可留过姓名、住处?” 锁匠摇头:“只约好了自来取,什么也没留。” “收了多少工钱?” “二十两。” 邵廷实眼睑微动:“只裁这两片?” “起先只五两。”锁匠趴在地上,额头贴着手背, “他却要明日便来取,人手头还有旁的活计,若要先赶他的,便得另加银子。” “加到二十两?” “人见他买那钢料都舍得出十五两,便......便往高处报了。原想着他总要还个价,谁知他一口应下,只不能误了时辰。” “银钱何时给的?” “取货时给的,一文未短。” “付的是银票,还是现银?” “现银,全是零零碎碎的角银,没见一锭整的。” 妇人见状,壮着胆子从旁接话: “是民妇拿戥子称的,足足二十两,分毫不差。” 邵廷实略一颔首,话锋随之一转: “这人是如何寻到你这铺子里来的?” 锁匠垂着头,迟疑了半息。 “有人领来的。” “谁?” “街面上都管他叫钻篱鼠。” 胡捕快眉头顿时拧作一团:“你还同他有来往?” “他来修过几回撬坏的家伙什,人只收修补的铜钿......”锁匠双手连摆,“平日里绝不与他厮混!” 邵廷实视线越过锁匠,看向门边的胡捕快,复又收回目光: “领他来时,两人可曾相互称呼?钻篱鼠除了荐生意,还过什么?” 锁匠答道:“只替人引个肯出大钱的主顾,教人好生做。他将人领到铺子门口便走了,未曾多言。” “你知道去何处寻他?” “他来去没个定准,人当真不知。” 胡捕快走上前来,向邵廷实抱了抱拳:“大人,这钻篱鼠卑职认得,是个惯偷,先前拿问过两回。” 邵廷实听罢,转脸望向地上的锁匠夫妇。 “那买主的模样穿戴,还记得么?” 锁匠仰起脸,细细回想:“不到三十的年岁,瘦长身量,穿一领青衫,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脸面也白净,鼻梁挺直,瞧着......倒像个替大商号掌账的先生。” 妇人在一旁接道:“那张脸,民妇记得真切。” 邵廷实目光移向那妇人:“为何?”